看警察来了,那司机才敢冲上来查看情况,两人倒在血泊里,那女孩的白色羽绒服沾满了地上的血,她眉头紧皱,疼痛的趴在雪地里,身体脱力压在那男孩的胳膊上。
两人倒在一起,混着地上的厚重积雪和血液,漫天大雪飘零而下,司机哪见过这等惨状,他满脸的恐惧和震惊,迟疑着要不要去扶。
而程暮却强撑着近乎散架的脊背,忍下身体传来的剧痛,用那只好的胳膊强撑在地上起身,转头去看向旁边奄奄一息的江挚。
程暮跪在他身前,江挚满头的血,全身的衣服都残破不堪,程暮的两只手颤抖的摸上他的身体。
可他满身的伤,程暮根本无处下手,她甚至都不敢碰他。
程暮顿时觉得心刀割般的疼,她眼泪决堤,在脸上肆虐,残留的理智告诉她此刻不能碰江挚,她手虚浮在他的青紫的脸上,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江挚的脸上。
已经近乎昏迷的江挚似乎被这份湿热砸醒,他缓缓睁开眸子,睁开沾着血的眼角,嘴角用尽权利扯出一抹笑,他嘴唇微张,声音虚脱到几乎听不见:
“别哭,不就是…提前住院而已……”
他极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没事,但他根本看不到,此刻他满头的血,看起来有多么恐怖,程暮哭的喘不上气,她身躯抽搐,此刻她的镇定克制早已溃散,她只是止不住的哭,眼泪像失灵的水龙头般从她的眼眶夺出。
突然,耳边响起了救护车响彻云霄的叫声,惊醒街边早已沉寂的店铺,救护车刹停,一堆医护人员推着单价跨了车。
程暮也疼的意识逐渐模糊,后来她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只觉得耳边萦满了噪杂的脚步声,车声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