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往常,程暮走到这儿,江挚必然早就已经被惊醒,而此刻他却睡的格外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程暮缓缓抬头,想去抚平他微皱的眉宇,而手却停在半空,犹豫良久她终是收回了手。
程暮掏出早就写好的纸条,她缓缓弯腰放在茶几上,而后轻手轻脚的走回房间,背上包拿上她仅有的几件东西,缓缓走到大门口。
她手扶着那扇门,在最后看了眼江挚的背影,眼神克制坚毅,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冷漠。
停滞两秒后,她退出屋子,缓缓关上了门。
极轻的咔嚓一声,门被严实的阖上,屋外只隐约能听见程暮离去的脚步声,而屋内依旧一片昏暗。
江挚睡的格外的沉,他盖着被子呼吸平稳,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丝毫未知。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那扇卧室门半敞,里面堆满的缤纷的东西还静静的躺着,床被收拾一尘不染,桌子上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仿佛这儿从没人来过一样。
客厅的茶几上,一张生硬的白色纸张躺在茶几上,江挚喝了水的那个被子压着它的一角,静静的,听不出一丝动静,一片死寂。
江挚还依旧睡的沉沉,而陪着他的只有那空荡的屋子,和那张冰冷的纸条。
没人知道他明天醒来会如何,至少程暮觉得,他不会如何。
时间会洗刷一切,所有人都会抬起头,好好的继续走下去。
即便曾荡起了些许的波澜,也终将会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