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出了小区大门,就打了个车径直朝着滨城机场赶去,她坐在车上望着窗外,万家灯光湮灭的高楼,程暮面色冷漠,坚毅到看不出一丝情绪。
滨城机场外,她取到丁蔓寄来的行李,直接提着箱子过了安检,检票坐上了飞机。
飞机腾腾的飞入高空,程暮透过那扇小窗往下望去,寒夜中的滨城灯光璀璨,程暮坐在飞机上,却只觉得无边寒冷。
这座城市是她的故乡,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的旧友,全都在这,她人生中仅得到的一点温暖,也全是在这儿。
而如今她不得不离开这,这些人或是对她好的坏的,都于她来说是枷锁,她内心动荡,始终也无法安宁。
滨城很大,却容不下她。
程暮缓缓靠住后背,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明天她就该去北城的医院入职,她的思绪也该如这架飞机一样,将这里的一切都甩在脑后。
飞机驶过滨城的上空,将这座城市抛在身后,滨城和北城相隔两千三百公里,说远也其实并不远。
而最怕的是,无垠土地,谁也不知道谁在哪。
——
五年后,九月的北城,大雪封城。
市中医院内,某间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一个刚做腿步手术的病人正被推着往外走,而后缓缓走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孩。
她带着口罩,如墨的黑发紧紧扎在脑后,边脱手套边往外走,显然是刚刚做完了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