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想着摸着兜里的那瓶安眠药,她暗暗下定决心。
他们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黄昏,这几日雪停,整体天色亮了很多,江挚回去后一如既往的开始做饭。
程暮坐在沙发上,看着穿着灰色毛衣的江挚,他拿着刀弯着腰在切着什么东西,程暮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
她脑中恍过许多他们这几月的回忆,谁能想到工作上雷厉风行的江挚,会在这拿着菜刀,沉默着为她做晚餐。
想到这,程暮内心闪过一丝愧疚。
其实程暮不太能明白他口中的爱,她总觉得,男女之间的爱不过是转瞬即逝,情到深处时有多爱,情谊淡薄时就有多无情。
程暮的手塞在兜里,指尖摩挲着那瓶药,她想着江挚大抵是情谊正浓的时候,而只要她走了,过不了多久,他的生活就会重回正轨。
将她这个黯淡的人彻底遗忘,而她也只当这是一场梦,再也不会回来。
这样想着,程暮内心的不安渐渐褪去,不知过了多久,江挚做饭,程暮就坐在沙发上陪着。
江挚不让程暮帮忙,只说手术后要静养,不宜走动,良久,江挚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缓缓端上桌。
江挚去端剩下的一道菜时,程暮缓缓拿起他们的杯子,说了句:“我去倒水。”
江挚只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多加注意,他没有随身携带杯子的习惯,并不经常喝水,吃饭的时候用的也是家里自带的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