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容微微抿起了唇。
正处于发热期,他的双颊被体温烧得有点泛红,揉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惹眼,像晕在雪地里的零碎花瓣,与此同时,原本坚固的心理防线也脆弱了太多,仅仅几秒没有听到回应,他的眼眶就迅速地红了起来,没有流泪,但已经水雾弥漫。
“周棠。”
又是一声意义不明的呼唤。
但他的模样实在可怜。
“嗯。”周棠终于给了个简短的回应,“是我。”
……居然有一天能在裴寂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在法院查卷宗的那天,气氛弄成那样,他虽然也流了眼泪,但到最后都像是一只紧紧闭合的蚌。
就算做了让步,姿态卑微,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但到最后也没表露真心,只是顺着她的话讨价还价。
连一句“我希望你不要走”都没有亲口说出来。
到了现在,却像是很好撬开一样。
发热期对一个oga的影响,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周棠感觉有点头疼。
她没忘记自己不久前说过的那些话,但此情此景,即使再不合适,再越界,她也实在没法狠下心转头就走,把裴寂容一个人留在这里。
……况且,如果真能做到,她今天根本就不会来。
“谁惹您生气了?发热期还这么惦记。”周棠没忘记来这里的职责,询问道,“愿不愿意说给我听?”
听见这个问题,裴寂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