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周棠推进室内,迅速关上门。
警官们抓捕犯人时也不见得有这么干脆利落。
周棠满心疑惑,盯着骤然合拢的门看了几秒,才皱着眉转过头, 目光在室内快速地扫视了一圈,落在了窗边。
隔离室是全封闭的空间,窗子只是模拟影像,如果离得太近,光敏感应灯会变得暗一点。
现在就有一道阴影落在上面。
为减少光线刺激,室内只亮着一盏小灯,除了光圈笼罩的区域,其他部分都一片昏暗,无论谁走进来,目光都会被吸引到灯光的聚集之处。
一个单薄又冷清的剪影。
裴寂容坐在窗边的桌子旁,低着头,右手撑着前额,腰背依然挺拔,安静得和病人一词搭不上关系,线条流丽,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塑像。
他的左手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眼睛适应骤暗的光线后,周棠才看清那只手正极用力地攥着,指骨的形状明显,如雕饰过度的白玉。
周棠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起初的紧张很快消散,最终留在心里的仍是疑惑。
所以……她究竟该做什么?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中间却仿佛隔着一层模糊的厚玻璃,声音和情绪都无法传递,裴寂容始终保持着极度的安静,纹丝不动。
流动,融化,灼热的安静。
令人紧张。
按照医生的要求,周棠也迅速地拟出了一篇可以用来“安抚情绪”的口头作文,但眼下情况特殊,不知道裴寂容能不能听进去,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情绪问题的症结所在,能讲的全是套话。
“进去就知道了”——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