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绮——裴寂容的母亲——在周棠抵达之后,就因事离开了医院,任何细情都没说,只留了句听医生的安排。
所以到底为什么找她来?
靠谱、亲近、合适……可就算是最优秀的心理医生,也不能用几句话就解决一个正在发热期的oga的情绪问题吧?
周棠一边在心中质疑,一边把想好的句子又在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俯身去确认裴寂容的状况。
撞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时,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空气仍旧安静。
裴寂容虽然低着头,但并没有闭上眼睛,细密的睫毛微微发颤,被遮住小半的眼瞳一片昏沉,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混乱,晦暗,失焦。
即使周棠将手指放在他眼前晃动,裴寂容都没有注意到的迹象,表面上的平静,看起来全靠本能维持。
情况和医生说的一样严重。
这真的是说两句话安慰就能解决的吗?
抱着徒劳无功的心理预期,周棠靠着桌子蹲下,微微仰头,从下方直直盯着那双眼,轻声唤道:“哥哥?”
没有回应。
这在意料之中。
周棠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但收效甚微——实际上根本一点儿效果也没有,人就在眼前,说出的话却像扔进废弃邮筒的信件,杳无回音。
果然行不通。
她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拍了一下裴寂容的手指,说道:“我先走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