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问问她这段时间怎么样,为什么突然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反复点来很多次聊天框,最终也没有把编辑好的消息发出去。
能不能问,该不该问,周棠……想不想让他知道这个消息呢?
她不主动说,也许是根本不希望他知道,甚至是希望他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好让他们不需要见面。
也许她不想见他。
想到这里,裴寂容有些无力地闭上眼睛。
多年以来,虽然他更加年长,但大多数时候,主动权却反而掌握在周棠手里,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他不答应也不拒绝,态度只能说是默认。
或者其实是放任。
但即使他不给出任何态度,一切也仍然照常,他们的关系仍在正常的发展着,他就以为这不是重要的事。
身处沙漠的人才知道水的宝贵,裴寂容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但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
周棠……
当她不再主动之后,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与她相处、怎样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裴寂容用了一些时间平复心情,家里人多眼杂,他不能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异常。
但是终于能保持住冷静的神色,走出门去之后,他在走廊上迎面撞上一个小孩子。
“……裴年?”
天色明亮,但裴寂容莫名感觉视野一片模糊,几乎看不清路,那孩子撞上来几秒之后,他才看清对方的长相,问:“怎么了?”
裴年往日里很会察言观色,如果这时是在餐桌上,肯定能看出裴寂容的神色不对,但她这时全部心思都放在别处,因此仍然失望地扁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