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不在这边吗……恰巧有事回家,还是……?
裴寂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积着一层雾气,薄而轻,仿佛下一秒就会化成泪水流出眼眶。
过了很久。
“……周棠。”
裴寂容轻轻念她的名字,梦游似的,语气如同幻觉缠绕之下的一声轻叹。
“哥哥。”周棠冷静下来,说,“好久不见。”
裴寂容没有开口,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在她和桌上的终端间徘徊了一会,才惊醒似的问:“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周棠极快地否认,“只是一点小事。”
真正见面时,她才发现要面对并不如想象中容易,走一步看一步——根本不成立,最后的结果就是尴尬相对。
她可能还是需要做点准备。
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吧。
周棠一把抓起终端,边往门外走边说:“部里有事,我得先走了,下次见。”
说完,她就绕开裴寂容离开了房间,脚步声像阵雨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裴寂容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怔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虚握了一下,微微地发起抖来,不得不扶住墙壁。
他是匆匆赶回来的。
周棠返回轴心区的事没有保密,整个最高法院都在密切关注几位统括监察候选的动向,她刚离开四十六区,裴寂容就收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