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走了,不是说要留下来吃饭的吗?”她抱紧了手里的模型,有点难过地说,“我还没让她看我的作品呢……”
裴寂容微微一僵,手指痉挛似的发起抖来。
周棠果然是……
不愿意见他。
……
急匆匆的离开裴家后,周棠一下钻进车里,在终端上给林鹤回了句“有事晚点说”,就把它往副驾上一扔,焦躁地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真要命。
她设想过很多次再见面的情况。
裴寂容可能已经放下了那份情势所致的心动,不再在意那些事,也可能后知后觉地开始觉得她太冒犯,从此冷脸相待。
也可能,他知道了她对重构法案的态度,完全放下心来,不再管她的事了。
随便哪一种,都不是多么难以应对。
结束是最简单的,快刀斩乱麻,无论如何,总会回到最初——但没想到是藕断丝连。
周棠随手从车上的文件堆里拿出一份,打开来将脸遮住。
……他竟然会露出那种表情。
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来一样。
没办法应对。
完全。
周棠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遮着脸的资料拿了下来,在光线重新照进眼里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