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就折了,不必心疼。
……
夜色深沉。
子时已过,勤政殿却还是灯火通明。
燕帝端坐在书案前,左手边儿放着对柳家的最终判决书,右手边儿是个空白的圣旨,他手中的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桌案对面,当朝国母端庄的立在那里。
这对天家帝后,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既不亲厚也不疏远,殿内的内侍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都在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良久后,燕帝叹了一口气,把笔放下了。
“皇后,你一定要这样么?”
皇后端庄的勾起一个角度完美的笑容来:“陛下这是何意?臣妾不是很明白,家养的老鼠偷了主家的米吃,难道不该杀掉么?”
“柳家罪在不赦,其罪当诛,当杀之昭告天下,臣妾就算不来您也会这样办的不是么?”
“至于柳如楹那个孩子……臣妾也是当真觉得她可怜。”
“这才刚被认回来多久?没有吃过柳家几粒米,倒是要跟着一起掉脑袋了,您说可怜不可怜?”
“而且这孩子还是老七的救命恩人。”
“此等恩情,天下皆知又怎能不报?”
“这既是陛下明旨赐婚的天定姻缘,如何能因柳家之罪就轻易毁掉?”
说到此处,皇后笑了笑。
话中似有深意:“陛下,发出去的圣旨,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不然怕是会惹来百姓非议,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