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能伸手,就证明经手的那些官员也基本烂得差不多了。

大燕朝廷上上下下被牵涉其中的官员,又何止是小猫三两只?

如此一来,不仅是诚安公府天塌了。

柳家人自己淋了雨,还顺带着把别人家的伞也给撕烂了。

朝堂上的老皇帝就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一样,爆发出了雷霆之怒,一个恶狠狠的“查!”字,就注定这件事情不能善了了。

连着大半个月,菜市口杀了个人头滚滚,刽子手手上的刀都杀到卷了刃。

地上厚厚的一层暗红血浆,下雨都洗不干净。

就这还不断有其他地方待审的犯人,源源不断的往京城押运。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好事的围观百姓会去现场观刑,并在犯人人头落地之后纷纷叫好,可是时间久了,这情况就变了。

实在是杀的人太多了。

杀到百姓由好奇变为到麻木、再到胆寒,最后几乎没人会去刑场观刑了,那个地方莫名的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让人觉得不详。

连杀半个多月,皇帝的惊天怒火散得差不多了。

可是每当朝会时,看着底下明显空了不少的朝堂,这位天下之主的精气神儿也有点儿垮了。

临老临老,家里的米缸却被老鼠给钻进去了,他这皇帝心里能痛快才怪。

天子一怒,真不是开玩笑的。

严查了这么久,自上而下,但凡牵扯其中者,一个都没逃脱,即便是原本站在太子身后的几个官员也没能逃过。

中宫那位国母明显是发了狠,宁可折了几颗棋子,也要断老七一条手臂,不然等老七羽翼渐丰,可就一切都晚了。

就算她是皇后,将来无论谁登基她都是太后,但那句话怎么说的?压根儿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狼崽子,怎么可能跟她一条心。

再者说了,那等敢朝主家钱袋子伸手的棋子,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