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深深看了发妻一眼,笑容有些嘲弄。

也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笑帝王家这些明里暗里的阴私龌龊。

他前脚以天定姻缘之名,顺水推舟给老七找了个强有力的岳家,皇后后脚就把这个岳家给连窝端了。

这还能不是对自己表示不满?

最终临结案了,她还要巴巴的赶过来,特意拿天定姻缘、救命之恩、金口玉言、民情舆论这一套说辞来逼他。

逼他把柳如楹从柳家摘出来,钉死在老七正妃的位置上。

皇后啊……

呵。

燕帝疲惫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双眼之后,到底还是在那空白圣旨上落了笔。

……

次日,两道圣旨从宫中发出,给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案好歹画上了个句号。

首恶诚安公府满门抄斩。

至于那个如今位置尴尬的柳如楹……却额外得到了一封特赦的旨意。

大致意思是,她到底是流落在外近期才被认回来的女眷,且又对晋王有救命之恩,柳家之事与她无关,她也不是得利者。

皇帝感念其品行,不忍拆散老天送的这段缘分。

特此把柳如楹从柳家摘了出来,单开了女户,还给意思意思封了个乡君,并维持原本和晋王的婚约不变。

这道圣旨一下,各方反应不一。

普通百姓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只会在茶余饭后感叹上那么一句,觉得如今这位陛下还挺有人情味儿的,恩情是恩情,罪过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