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她没那么蠢,她也不是只能靠你。”
拳头狠狠砸在前座椅背上,杨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发泄过后,陈孚重新点开手机,把宋舟转给自己的六十万全都转了回去。
他清楚她大概有多少存款,六十万已经接近全部,无论是在北京还是回新疆,什么都可以缺,唯独不能缺钱。
回到家,最后的希望落了空。
宋舟没有回来。
她的彩虹棉拖鞋静静躺在玄关鞋柜里,跟他的组成一对,是她买的情侣款。
衣架上挂着她最喜欢背的一个链条小包,他给她买了十几个包,她却偏爱这个最便宜的,问她为什么,她说这只最符合她低调的气质。
她不喜欢张扬,渐渐地他给她买东西不再追求那些高知名度的奢侈品牌,开始着意选一些小众低调品牌。
客厅沙发上放着几本考研参考书,睡觉前她喜欢趴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翻书一边等他回家,偶尔一两次会睡着,大多数时候总要等他到家才去睡。
餐厅里挂着她挑选的挂毯,餐桌上依然摆着那天她准备的早餐。
“生日快乐”苹果片已经氧化干枯,粗笨的黑体字变成了细长的瘦体字。红豆米粥装在她买的卡通造型瓷碗里,一只皮卡丘,一只小狗,他说这也是情侣款,被她“嗷呜”一声咬了一口。
蛋糕上的奶油已经化开,在餐盘里淋漓开来,光鲜红亮的草莓变成了蔫巴巴黄褐色草莓干。
茱丽叶玫瑰花虽然还开着,但花瓣也已经卷缩枯萎,围着花瓶掉了一圈。
书房一地狼藉,唯独他的户口本在其中格外刺眼。
陈孚转身走进卧室,跨过横倒在门口的行李箱,走到床边坐下。
白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他有些睁不开眼,拿手机关上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