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移动的窗帘拂过葫芦土陶瓶里的干花,将邻近的几个土陶瓶都带倒,骨碌碌滚在羊毛地毯上,一点声响也没发出。
陈孚枯坐许久,又打一遍电话,终于不得不放弃,躺倒下去,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到一刻钟,又醒了。
手机里有许多未接电话和消息,他只作不见,给宋舟发消息:【你在哪里,我把行李箱给你送过去,我陪你回新疆。】
过了一会,又发:【你自己回也行,我保证不拦你。】
宋舟没有回应,工作电话和消息却没个完,他不得不去一趟公司。
忙完工作夜色已深,陈孚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倒握着宋舟送他的那只钢笔,笔杆在纸上胡乱画着看不见的圆圈。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不已,陈孚没来由想起匍匐在远山环绕中的榕县汽车站,猩红的招牌灯像巨兽的眼睛,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里脱离出来,朝一个孤瘦的身影扑去。
那身影如受惊的小兔,慌不择路,亡命而逃。
陈孚霍地站起身,把门口正犹豫是否敲门的王滨吓一大跳。
今天公司里人人都在猜陈孚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吊着个胳膊丧着张脸来上班,只有王滨心里清楚,能让他家老板如此丧魂落魄的,大概只有那位宋舟宋小姐了。
王滨深吸一口气,敲敲门走进去,递上手里的文件,“陈总,这是明天的会议资料,明天上午……”
“所有工作日程往后推,给我定明天最早一趟去乌鲁木齐的机票。”
“明天的会议……”
陈孚眼皮一掀,王滨立刻改口,“好的。”
疯了,看这样子,十成十又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