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靠在路灯柱上,闭眼等了好一会, 才从心慌气短中缓过来。
大概因为她额头上的肿块, 来去匆匆的上班族中也有人停下, 好心问她:“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她眨眨眼勉强露出一个笑, “我没事, 谢谢。”
又站了一会, 宋舟迈步跟着导航朝纪清家走去。
昨天她想了很久, 把手机里的联系人筛选过一遍又一遍, 最终选择了联系纪清。
纪清或许会嘲笑她当初恋爱脑不听劝, 但一定不会不帮她。
事实正是如此,消息发过去没一会,纪清就直接发了个地址给她。
门铃按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宋舟几近绝望打算离开的时候,纪清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出现了。
看清她的瞬间,纪清本来迷离的双眼立即瞪圆了,“家暴?陈孚居然敢家暴?!”
宋舟尴尬地扯下头发试图遮住额头上那个“寿星包”,“没有,这个是意外。”
纪清拉她进屋,给她倒一杯热水,义愤填膺地问:“说吧,他到底怎么欺负你了,你不要怕,我一定帮你。”
宋舟紧紧握着那杯热水,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她忽然止不住泪意,纪清连忙拿走她手中的杯子将她抱住,“哭吧哭吧,想哭就哭。”
几日来极力掩饰的情绪和压抑的泪水终于崩溃决堤,宋舟不管不顾地抓紧纪清的衣服,放声大哭。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宋舟终于止住哭,难为情地看着纪清身上那件被哭湿一大片的毛衣。
纪清抻了抻衣服,把纸巾盒递给她,“没事。”
一场痛哭带走伤心委屈也带走浑身精力,疲惫和虚无席卷而来,宋舟陷入一种无力的呆滞,她再难说出一句话来。
纪清看她满面泪痕发丝凌乱,一副被抽走了灵魂的憔悴模样,忍不住骂道:“陈孚可真不是个东西,好好一个小美人被他折磨成这样!”
宋舟目中茫然,下意识摇头否认,“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