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喷雾给两边床铺消毒,仍觉得不太干净,把墙面和桌沿擦了一遍。
上铺的大爷全程看着,哎哟一声笑。
“这么讲究啊,那你还来硬卧?买个软卧呗?”
“买软卧干嘛,”妇人抱着孩子道:“买个飞机头等舱!地方大,还有免费的饭呢!”
纪惗知道邓惑的性子,用酒精湿巾帮她又擦了一遍,两人开了行李箱重新铺床单。
“本来是来体验生活的,”邓惑用很低的声音对他说:“床单被他们这样坐,我不敢睡。”
“爱干净没什么,”纪惗说:“我给你带了被子。”
邓惑刚才看见那男的在靠着自己被子玩手机,心里有说不出的膈应。
她知道隔着衣服也不会传染什么,火车上的被子本来也还算干净。
但那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一片油光像是三四天没洗澡,走过去都一股味儿。
“你给我带被子了?”她深呼吸一口气,由衷感激:“我都准备好裹着毯子睡一夜了。”
纪惗轻嗯,帮她把硬卧的被子铺在第一层,软毯垫第二层,自带的床单垫第三层。
车厢外妇人冷眼看着,待自家男人回来,用手肘捅了一下。
“你看人家多疼老婆?”她怪腔怪调道:“不会是怀了吧,这么金贵啊。”
中年男懒得理她,爬上中铺玩手机去了。
抖音外放声音很大,罐头笑声尖锐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