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软卧才有独立的门。
硬卧床铺短窄,成摞的床逼狭相对,像工厂仓库里紧密的货架。
助理提前查过攻略,帮她买了两个下铺,说这里空间最大。
两人找过去时,原本还算干净的床单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桌板被堆放着水果瓜子和保温碗,一个小家庭早就在这儿了。
“大妹子,你住中铺呗,”妇人招呼道:“我男人腰受过伤,不好爬楼梯,你跟他换换?”
小孩察觉到纪惗也是下铺,抓紧母亲道:“妈!我要睡下面,上面会掉下来摔死!”
妇人看了一眼不吱声的老公,又故技重施,跟纪惗讨好道:“兄弟,你这么年轻,也跟我们行个方便吧?”
邓惑皱着眉没想好怎么说,纪惗已平快地挪开那人压在他床上的两个大包。
“不方便。”他直接道:“你也起来,别坐在我老婆的床位上。”
妇人讪讪起身,小孩还赖着不起来。
她男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还坐在邓惑的床位上嗑瓜子。
乘务员刚好路过,纪惗径直亮了一下车票。
眼见乘务员要招呼了,那男的才不情不愿地起来,嘟哝着从兜里摸了包烟,撞开人往外走。
妇人也不想上中铺躺着,拉着小孩在车厢里坐下。
邓惑只觉得头痛。
旅途还没开始,她已经有点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