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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伤病特别严重,晚上腿疼得睡不了觉。但是我们家没有钱看病,即便有,他也都拿来给我用。”

找教练,买冰鞋,买营养品。

江为止不能否认他的牺牲。

“可是我真的不愿意滑冰。我只想和其他筒子楼的小孩一起玩。”江为止闷闷地说,然后又有一点不好意思。

“我应该让他和母亲都很失望吧。我是这么玩心重的孩子……听说我亲生母亲,她的挥鞭转顺时针、逆时针转32圈都不会偏移。”

“听说他年青的时候,训练也是最刻苦的。”

“偏偏作为他们的儿子……”

季锋打断他的喃喃:“可你是一个又真诚又善良的人,这就够了。”

她的声音坚定。

可他却呜咽了。

故事的下半段,运动员和其他人一样,成为时代的一粒沙。是啊,他下岗了——本来就病痛缠身的男人,又孤僻古怪,第一批下岗名单里果然是有他的。

他的病到了晚期。

他的儿子发烧了。

他终究是一个父亲。

他觉得命运何其不公。

那个晚上他像疯了一样跪在马路上乞讨。

冬天的黑夜真的很冷,被侵吞了取暖费和遣散费的下岗工人比比皆是,他们做泥瓦匠,做小工,捡垃圾。

来往行人,谁都有一把辛酸泪。

谁能帮谁呢。

男人真的已经疯了,他已经少时丧父无母,又中年失去妻子。

只有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