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斋舲麻木地应着,想着要不要买个502胶把在浴室唱歌的金奎嘴巴彻底糊上。
结果陈洪话风一转,再次跟他聊起了黑陶。
黑陶作为中国古老的制陶技艺,在很多文化遗址里面都有发现,国内制黑陶出名的几个地方都陆续有代表作出来,只有墨市,每次考古都能挖出点黑陶
,却一直没有现代作品出来。
明明墨市有刘家这个黑陶传承,还是有史料记载的御用陶工后人,师出名门,这十几年却彻底没落了,一点作品都没有传出来。
最关键的是,刘家不是没有传承,谢斋舲这人十六岁做出来的黑陶就已经名扬天下了,他那个刘谢的盖印,至今还是收藏市场的抢手货,有价无货,每回拍卖会上有刘谢的黑陶,那基本就是秒没的。
可谢斋舲不碰黑陶了。
陈洪是知道刘家和谢斋舲那点破事的,平时会提黑陶,但是从来不会提刘家。
可这次,他一点没避讳。
“刘家不行了,上一辈好歹还能做出黑陶来,你们这一辈的连能手工练泥的人都挑不出。现在就靠着直播卖货赚钱,流水线做杯子盘子,拿着黑陶传承的招牌四处拉投资。”陈洪一点都不委婉,“这两年我们弘扬本地陶文化的工作做得很好,今年市里面的意思是把文宣重点放在黑陶上,毕竟这东西历史悠久文化底蕴厚重,和墨市一直以来的风格一致,宣传的空间也大。”
“你不能再躲了呀。”陈洪最后说,“你忘记刘谢这个盖印是怎么来的了?你是打算把这门手艺就断在你手里了?”
谢斋舲忘记最后是怎么挂了这个电话的,挂了电话到现在,他就一直站在阳台上,手里的陶泥捏成方又搓成条。
可能风吹多了,也可能他娇弱的心防线又垮了,他后脑勺又开始钝痛,这是他发烧的典型症状之一。
金奎一早就睡了,这一脸流氓样的家伙早睡早起还会去公园晨练,作息健康的能活到两百岁。
把他和金五的岁数都一并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