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斋舲叹了口气,低头把已经捏废的陶土丢垃圾桶,准备进屋。
楼下单元门响了一声,谢斋舲循声望去,涂芩穿着坠着灰白毛毛球的羽绒服蹦跶着出了门。
晚上十一点半。
她可能是吸血鬼,白天出门必须全副武装防太阳,花里胡哨软绵绵的本体出门只会在半夜或者凌晨。
还是个热爱关东煮的吸血鬼。
谢斋舲看了看涂芩跑出去的方向,穿了件外套也慢吞吞跟了出去。
他其实问过自己,要这样跟多久。
那群小孩并不经吓,那天闹过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没事会绕着小区慢跑,也没有发现形迹可疑的人,连续八天,年都过完了,她也正常上班了,可他看到她半夜出门,还是会跟着。
可能,跟满一个月吧。
他跟自己说。
在这个地方最多也就只能再住一个月,这样反反覆覆地发烧失眠,身体吃不消。
谢斋舲半张脸埋在衣服外套里,远远地看着涂芩进了便利店。
她这次没有去便利店左边的关东煮区域,在柜台旁边看了两分钟,手指点了点柜台里面的东西,便利店小哥给她拿了一包烟,她又买了一个打火机。
关东煮没买,出门的时候她已经打开了那包烟,坐在便利店外面的抽烟区,低头点亮了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