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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逐音察觉到榻边有人伏睡,极浅的呼吸声令她昏睡期间也十分不安,她一下子睁开眼睛,警觉地看着将头枕在榻上的姑娘。
身着褐衣,古旧衣袖被捋到肩膀,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皮肤有些黑,半露侧脸的鼻背处有黑痣一点,看着面容似乎年岁不大。
钟逐音的记忆停留在大量冰冷的河水倒灌进肺里产生强烈不适感,被杂草缠住脚踝后她冷静地慢慢弯腰解开它们,接着按感觉往岸边游去的时候……再之后她就没有印象了。
应当是这位陌生小姑娘救了她。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穿了件白色干净的里衣,又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简陋的屋子,没有过多的装饰,稍微有些色彩的是竹榻边木桌上放置的透明瓶,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石子、色泽亮淡的贝壳与圆滑光润的海螺。
她目光收拢,轻轻起身想要去寻她的外袍。
不料,她甫一动身,伏睡的小姑娘就睁开了她那双眸子,眼神锐利地望来,像一只蓄势待发准备猎食的豹子。
钟逐音瞬间就不动了。
那是一双异瞳——左眼瞳孔墨绿色,右眼瞳孔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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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逐音通过自己的善谈技巧很快与小姑娘搭上了话。
她的确是被小姑娘救回来的。
据小姑娘自己介绍她叫海女,是被遗弃的,因为她天生而来的异瞳。
现在这间屋子是她自己搭建的,她的母父在她十岁那年实在不堪忍受周围人明里暗里的讨论嘀咕。在某一日说带她出去玩,租了一架牛车,她开开心心坐上去,只记得过了很久最后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然后她们就将她故意遗弃在了这里,她也不屑回去,就这样硬是在这里居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