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时间转瞬即逝,钟逐音也将踏上前往况阳之路的旅程,她向圣上一连申请了几月的阅历假期。
在离京前,钟逐音嘱托孟阿皎以她表妹的身份照理好府中事务,让袭渊继续暗中观察世家情况,时常报备,并令新夷严格训练私养的精兵。
一切叮嘱好后,钟逐音一身轻松地踏上了行路。她除了银子什么都未带,毕竟是孤身一人的“游历”,若带数数物什难免太过沉重,不如到一地买其新物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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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逐音买下了一艘画舫。
她负手,长身玉立于舫头,泛舟壁下,与海通波。清风飒飒掀衣摆,流穗白羽腰间挂,墨发高高束起,以白鹤银霜镂空冠固之,马尾过肩,颇具少年豪疏。
远方孤鸿杳杳,风色如画,水面宛镜净,千里翻细浪沉沉,风哉哉。
本一切都好。
入夜,在临近况阳的水路,她闲来无事拿起了舫里放置的鱼竿,想着魏重桃那般沉溺垂钓的模样,于是乎将舫停下,就这么一无蚯蚓为活饵,二无玉米等素饵,念道几句“愿者上钩”,便开始静坐垂钓。
逝水悠悠,蟾光银涛,天上空浸瑶台,满天星斗。
虽然半小时过去,她仍是一无所获,不过此时还是一切安好。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河边来了两人,他们解开岸边锁住的木船,似乎也打算钓鱼,但他们只带了渔网与鱼篓,比钟逐音的装备还要简陋。
当他们的木船划到河中央时,钟逐音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东西冒散星星火光,心下一惊,不等她开口,他们便将东西扔进河中。
钟逐音行动迅速地将鱼杆一丢,欲去将画舫开动,听闻“嘭”地一声,水浪激荡,舫船翻倒。
这两人往河里扔炮仗,在这玩炸鱼呢!
在被巨大的浪水淹没的一瞬间,她怒火冲天,被这两人的蠢行气得头脑发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