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墙角斑驳的血痕,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我数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光斑,第七十三粒灰尘在阳光里沉浮。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陌生号码的诅咒短信不断弹出:

“婊子去死。”

“小三暴毙。”

“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脸活着。”

上周有人往宿舍门口泼红油漆,黏稠的液体顺着门缝爬进来,像条吐信的赤链蛇。

“别碰!”我打翻林小满递来的温水,玻璃杯炸裂的瞬间,镜面碎片里闪过许临安的眼睛。

自从书店被砸,我总在破碎的倒影里看见他——电梯金属门、橱窗玻璃、甚至勺子背面,他永远站在我身后微笑。

周教授是最后一个来书店的顾客。

这位白发苍苍的明史专家拄着拐杖跨过满地狼藉时,我正在用绷带包扎烧伤的右手。

“小宋啊,”他颤巍巍地从废墟里捡起半本《万历野获编》,“我早说那个男人眼带桃花煞……”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我们冲出去时,看见“古籍修复”的木牌正在火苗中蜷曲成焦炭。穿连帽衫的少年骑着改装摩托呼啸而过,尾气管喷出的黑烟在空中拼出“小三”的字样。

“小宋啊,”周教授有些无奈地说,“要不开个直播,给广大网友们道个歉吧,记住,要关掉礼物通道。”

当晚直播道歉的视频点击量突破百万。

我跪坐在镜头前背诵公关部给的台词,粉底盖不住颈间的淤青。

弹幕洪水般掠过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