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按住我肩膀时,我看见她掏出鎏金打火机,火苗蹿上《永乐大典》复刻本的瞬间,许临安送我的浅口鞋跟突然断裂。

我踉跄着扑向燃烧的书架,掌心传来皮肉焦糊的甜腥气。

我终于得到了报应,许太太一纸证据将我告上了法庭,追回了这些年里许临安帮助我的所有东西,我接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严重网暴。

许临安就是在这时候消失的。

从法院出来的那一刻,阳光瞬间炙烤着我,如审判的耶稣般似是要把我的头顶劈开。

外面围了好多记者与吃瓜群众,他们一涌而来,将我堵得水泄不通。我被律师护着往前走。我听到了用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宋小姐,请问您为什么要当一个插足者?您不知道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吗?”

“宋小姐,您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苦衷吗?请回答一下。”

“没想到她看着清纯可人无辜无害,谁知道背地里却干出这种事儿!”

“人不可貌相啊……”

我在各种审判下终于艰难地上了车,玻璃窗外一张张可怖的面容叫我渗怕。

次日的热搜词条是:学术新星竟是职业小三。

监控视频里我狼狈地趴在地上,被放大的特写镜头对准锁骨处的吻痕……以及那天在法院时素丽而憔悴的面容。

我想再次尝试着发短信,拨打电话,可许临安的私人号码彻底变成了空号。

那天,我在公寓浴缸里数着安眠药片,突然想起那辆红色保时捷的车牌尾号——x0314,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

第6章 银杏

林小满说我的枕头开始渗血是在立秋那天。

这个睡在我上铺四年的广东姑娘,此刻正用棉签蘸着碘伏擦拭我开裂的指尖:“茜茜,你又在睡梦里抓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