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亮起的瞬间,我数着麻醉剂在血管里爬行的速度,听见器械碰撞的金属声像远方的风铃。

我醒来时床头上正摆着天鹅绒礼盒,里面是把黄铜钥匙。

许临安抚着我手背上的针孔:“朝阳公园三百平的顶层公寓,写在你名下了。”他的嘴唇还是那么凉,“等你恢复好了,带你去挑家具。”

接着,他用了两周的时间帮我布置好了这个新家。

我快乐不已。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

这天,我在落地窗前坐了一整天,看云影在三百平的空间里迁徙。

黄昏时分下起太阳雨,水珠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

手机里弹出娱乐新闻推送,许太太出席慈善拍卖会的照片里,她无名指上的鸽子蛋正在闪光。

我的心突然被什么揪住了一下。

我没有跟许临安说,因为我知道我不配。

之后,许临安来得越来越频繁,他热衷于在新购置的豪宅每个角落都要留下痕迹,意大利真皮沙发,土耳其手织地毯,还有我锁骨下方新添的齿痕。

某夜情到浓时,他突然咬住我的耳垂:"我们生个孩子吧。"

我浑身僵硬。下一秒他却低笑着抚过我平坦的小腹:“开玩笑的,我的小茜还要去留学呢。”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脸上,那道温柔的弧度此刻像把开了刃的刀。

我沉默了许久,第一次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临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