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得很哦,这么多年来,春天是不可能下这么大的雨的……”
雨声不绝于耳, 坐在侧边的女人仰起头,朝着外面黑乎乎的天望了一眼,心里泛起些许凉意来。
喧闹的雨声中,似乎夹杂着拍门的声音,她动了动耳朵,好像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也可能不是,只是雨砸在地上,她出现了幻觉,听出来什么“颜”字音的音节。
可按下疑惑等了一会儿,她与对面的大娘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主动说:
“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敲门?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一家人互相确认了一下,也都觉得好像外面真的有什么声音。
于是大爷和大娘站起来,拿了门边立着的黄色油布伞,穿过院子里的雨幕跑到大门门头前,打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撑着伞的男人。
他拿着一把普通的折叠伞,太过脆弱,在狂风暴雨之中抵挡不了什么。
于是伞下的那个人浑身湿透,大衣连带着里面修身的西装湿得拧得出水来,手工定制的褐色皮鞋上连带着大半的裤腿上面,沾满了土黄色的泥浆,湿漉漉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
看上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任谁也看不出,几天之前,在京州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里,那个意气风发又成熟稳重的闻氏董事长,会是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眼睛,在堂屋剩下的几个人身上快速扫过,停留在换了别人衣服的谢琬琰身上,锁定了起来。
不堪重负的伞,轻飘飘地被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