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高跟鞋的声音和皮鞋声是不同的,闻砚初自然也已经听出来了。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然后睁开眼,看见了站在床边的谢琬琰。
她连大衣都没脱,手臂上还挽着包,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不论她的脸色和态度如何,她都来了。
是她来看他了。
闻砚初脑中的弦一紧,很快从床上爬着坐了起来,顾不得一时喘不上来的呼吸和一阵恐怖的眩晕,嗓子哑得就像是坏掉了一样。
“你、你来啦。”
“白阿姨请我照看一下你。”
“呃,”
他伸出手捂住嘴拧了一下,
“谢谢……我,我差不多要好了,我没事。”
“那就好,我看见周禹也在这儿,看来有人照顾你。”
“额,那个,”
闻砚初有点尴尬地将手抵在身侧,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来,他该怎么说‘要是你想留下来我立刻打发他走’这个事儿。
或许是发热和感冒令他的大脑运转缓慢,而他还在苦苦支撑,想给她留个不能太差的印象。
“还有,你是不是,打了周禹?”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来该说的下一句话,就听到一句状似要为其他男人讨公道的话,一颗正越跳越快的心又被老老实实地安放回了胸膛里。
“……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