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仿佛被一根钢针从头贯穿到了尾,又在里面绞了绞。
闻砚初粗重地吐出一声呼吸,伸手扶住她的腋窝,将人从地上半抱了起来,几近霸道地将不怎么站得住的人拥进怀里。
她杂乱的心跳与他沉稳的心跳应和在了一起,两颗心紧紧贴在一处,她的泪水将他的毛衣洇湿,连带着他满腔的热血。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是会这样痛苦地哭泣的。
伸出手指,在她乌黑的发件抚摸着,如同哄孩子一般。
闻砚初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来得竟是这样的迟。
或许,六年前她外婆动手术的那一天,那个尚且青涩的谢琬琰,也是这样无助地彷徨在手术室的外面。
可那个时候,他又在哪里呢?
闻砚初有些煎熬地闭上双眼,将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紧得要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只有最极端的亲密,才能缓解此刻两人心中挥之不走的阵阵钝痛。
“许芳家属在哪里?”
终于,如同宣判一般的那扇门打开来,两个护士将一张病床从里面推了出来。
直到此刻,她紧绷的神经才得以稍稍松懈下来。
谢琬琰连忙推开了闻砚初,顾不得踉跄,转身冲到病床旁边,坐在另一边的护工和刘姐也跑上前去,搭了把手,一齐将许芳的病床给推回了住院部。
说是一起推,其实根本不需要谢琬琰使什么力气,几乎都是两个护士驾轻就熟地在操作。
坐上电梯,穿过走廊,回到病房,原本安静得没有一丝生气的病房骤然被填满。
许芳还没有醒,谢琬琰伸出手虚拦住准备离开的两名护士,很快又收回,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