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五点,日落西山,一片霞光笼罩城市,整座城被熨帖在红粉色的水彩画上,终于等到她惶恐地睁开眼。
“又做噩梦了?”
他像往常一样过去拍她后背,可这回却被她一掌结结实实地打落。
她惶恐的眼神里混着愤怒和无奈。
“我说了,让你别管我,别管我了,行吗?!”
这一声极强极烈,实实在在让他心头一震。
而苏妙也听到声音了,她从楼上疾跑下来,“知微姐,怎么了?”
“贺总,这……?”
“妙妙?”许知微看见苏妙才如梦初醒般地恢复镇静。
她来回看了看他们俩,突然松了一口气,揉揉眼睛说做噩梦了。
“哥,我没事……妙妙,你也下班吧。”
苏妙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他冲她向外挥了挥手,意思是让她安心离开。
他一个人陪着许知微,就呆在无声的办公室里,这儿以前还有草木芳香,可现在什么味道都没有,盆栽枯死了,都被清空了出去。
许知微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
她不说话,他也就这么静静陪着。
等到她自己抬头看他,他才说:“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车上还是一样,她脸色颓着,嘴唇抿着,只有浅浅的呼吸声透露生命体征。
贺其莫名心痛,他打开话匣子,问她梦见了什么。
他并不知道许知微已经受梦魇困扰到这个地步,她已经不像个正常人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