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看公文太费力,老花镜这东西用了之後才知道有多方便,真是个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韩绛也是满头雾水,看到胡宗愈递过去的公文後连忙凑过去,他要看看什麽事情值得俩人这麽大动干戈。

草拟的条例只写了两页纸,旁边的空白处用蝇头小楷写的密密麻麻,誊到别的纸上估计抄十页都抄不完。

几个人一目十行看完这份《畿县保甲条制》,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难怪吵的那麽厉害,的确应该这麽吵。

富弼擦擦眼镜,扭头看了老夥计一眼,什麽都没说。

虽然什麽都没说,但是此处无声胜有声。

他刚才说什麽来着,如果这俩人发生争执,错的绝对是王介甫。

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麽?

保甲连坐?历朝历代哪个搞连坐的有好下场?王介甫糊涂啊。

韩琦无声叹了口气,“此时的确操之过急,子安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子安这小半年来忙活的募役法是解决乡村上等户因差役倾家荡産的问题,这时候推行保甲相当于只换个名目折腾百姓,且被折腾的百姓范围更大。

上等户刚能通过交助役钱来免除差役,转头又需要出男丁去当保丁,两条政策同时下达,就算地方官能完美执行百姓也受不了。

何况没有那麽多地方官能全然按照政策来办事,各地情况不一样,也不能尽数按照条例所写来刻板办事。

唉,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