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殊已经平复心情,这会儿小鸡啄米般点头,“韩相公,下官只有一个想法,先把募役法推行下去,这保甲条例再等等,至少要等到募役法稳定下来再推行。”

连坐不太行,在京畿一带推广不太行,保丁月俸太低不太行,任务太重也不太行。

总之就是问题很多。

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没关系,且就算一定要以保甲来当裁撤军队後的补充力量也不能现在就推行。

还是那句话,实在缺钱可以挑几个贪污腐败的幸运儿抄家,别想不开去折腾百姓。

襄阳王和柴王府那种抄完可以供朝廷用好几年的大户不多见,不过蚊子腿也是肉,钱不够就再抄几家,反正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贪官。

老虎要打,苍蝇也要打,不求官场清明的藏不下一点儿污垢,至少让他们知道贪多了真的会掉脑袋。

什麽祖上的规矩不杀文臣,杀着杀着就没这规矩了。

抱歉这话不能说,反正就是他不赞同募役法还没着落的时候冒出来个保甲。

两法并行听上去很厉害,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王相公的保甲条例不妥的地方很多,他们的募役法却是准备了小半年只等试行看效果,要是因为仓促推行保甲而被连累,他搬着铺盖卷儿去老王家门口哭。

王安石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你们听听他说的这是什麽话!”

去他家门口哭有什麽用,直接上朝的时候在皇宫门口哭多应景儿。

新条例还没推行就先想着失败,这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前的意气风发哪儿去了?

老王气的直拍桌,苏景殊的声音也没小哪儿去,“没灭自己志气!下官对募役法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