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韩相公应该会支持他来改动祖制,但是他却觉得韩相公如今已经没了当年的心气儿。

庆历新政的失败对他打击太大,现在再提起当年那些策略,韩相公不光不会支持他,甚至会持反对的态度。

大宋积弊太深,庆历年间的新政只是权宜之计,还没有触及到最根本问题,就那都没法推行下去,他如今想直接改动祖制,动的比当年范文正公还要大,韩相公不愿意冒险也说得过去。

毕竟改动祖制不是拍拍脑袋就能推行的事情,朝廷政策牵一发动全身,政策下达到地方,地方能做成什麽样子也说不准。

韩相公当年已经吃过这个亏,吃一堑长一智,怕就怕这一智没让韩相公愈败愈勇,而是让他再也不肯碰。

而且当年范文正公病逝在赴任途中,备受打击的何止韩相公一个,富相公也没比他好哪儿去。

富相公和韩相公皆是精明干练之辈,他们为了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後已,但终究都被庆历年间的失败给打击到了。

当年仁宗皇帝对他们的新政没能支持到底,如今的他能抗住来自宗室和权贵的压力吗?

他觉得他能,但是他说了不算,政事堂的相公们信不过他,他就是说破天都没用。

说来说去还是能用之人太少,年轻人没有成长起来,年长者却已经失了锐气。

赵曙无声叹了口气,路再难走也得走,总不能就这麽稀里糊涂的把麻烦留给下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