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中让自己的儿子继续回去跪着。
但是他却没听,而是揉着被祁清肆折得生痛的指根,骂骂咧咧道:“爸,赔偿金都没了,你还瞎操什么心?”
“操他妈的,害我白哭了这么久。”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心思就这么被自己的亲儿子公然揭穿。
孟建中的脸红了又紫,紫了又红,最后只好甩了甩袖子,加速走完了葬礼流程。
送走宾客,孟建中试图秋后算账。
孟冬愉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祁清肆扯着手腕加速离开。
回酒店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座桥。
祁清肆在桥头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腕。
皮肤上残留的温热,让孟冬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些她极力想要隐瞒的、最不想让他看到的,关于她人生的灰暗面,他在这场闹剧中全都看到了。
就好像她厚厚的壳突然被人给撬开。
让她莫名感到惊慌,感到不安,还感到……自卑。
孟冬愉抬头去看他。
同时心底又在默默祈祷,不要在他脸上看到鄙夷或者嘲讽。
视线没来得及相交,祁清肆就面无表情地垂下头去。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独自一人走上了桥,沿着回酒店的方向走。
最后,一步一步消失在桥的尽头。
孟冬愉忽然间觉得心脏好像被尖刀一下一下地划着。
丝丝缕缕的痛意蔓延,到喉咙处又转变成苦涩。
每个真正了解过她原生家庭的人,最后都会选择远离她。
祁清肆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