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走了好一段路,在前滩的一处栏杆前停了下来。
他望着远处停泊的船只,语气冷得仿佛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
“程竞,你知道吗,我最近越来越发现以前的自己真的很差劲。”
程竞偏头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周政儒,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其实内心都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觉得被抛弃了,觉得这是天大的事情,一蹶不振的同时也在有意无意地伤害着身边的人,现在想来觉得很愧疚,应该……也有点后悔吧。”
“你是说吴一暄那事儿?”
“不完全是。”周晚霁顿了顿,“除了容清和吴一暄,包括对你,还有陈靳恪,我的态度都不算好。”
“嗨!”程竞无谓地拍了拍周晚霁的胳膊,“我当是什么事儿,咱们这交情,老陈还有我,都不会介意的,阿姨更不用说了,一暄她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你看我一说你也来吃饭她立马就答应了。”
周晚霁无声苦笑了下。
程竞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被抽干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