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点也没分给他,余光却往床上瞥了好几次,忙活半天最后发现自己的毛衣穿反了,只得脱掉再重新套上。
不知是因为她假装着急的模样看起来太滑稽,还是一大早被她审讯式但又不怎么走心的问题问得有些懵,周晚霁没来由地笑了。
他抬手将床头灯的开关打开,又从床上坐起来,虞晴这才得以看清他的脸。
他的头发好像很听话,只有极少数特殊时刻才会任性地翘起几缕象征性的杂毛,不像她,厚厚的黑发一散下来保准像个行走的鸟窝,凌乱的枝杈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间。
也许是刚睡醒,他的眉目之间透着疏懒,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柔和,冲她温煦地笑笑:
“醒了就睡不着了,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回来的,吃完饭又和程竞在附近走了走,一时忘了时间。”
虞晴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刚碎碎念问的问题,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便顿顿地点了几下头。
周晚霁又笑,看她的眼神也更直白温柔。
四目相对间,虞晴微微发怔,她似乎看到一种名为爱的物质正从他的眼中慢慢流淌出来,先是融进了暖黄色的灯光里,几经辗转最后又融进她的身体里。
虞晴回过神,丢下一句“哎呀,我要来不及了!”后,几乎是逃离的速度钻进了洗漱间。
周晚霁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像只受惊的兔子,莫名觉得可爱,等他察觉到自己扬起的唇角时,他已经将它收了回去。
昨晚吴一暄离开后,周晚霁提出想去前滩走走,程竞见他黯然神伤的模样,自然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