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片刻,他开了口,语气却像是在评论一个不相干的人,理智冷静,没有起伏,若是换做别人,绝对听不出来他正在着进行一番真诚又犀利的自我剖析:
“我们常常会因为生活太过顺遂,而把得到的当作是理所应当,又把失去的看得太重,摆出一副怨天尤人和自怨自艾的姿态,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一种逃避,挺矫情的。”
“其实,也不用这么苛刻。”
“任何困难只有跨过去,回头再看才会觉得不过如此,但当时的痛苦和挣扎是真的,只是不要一直陷在里面,这没有什么。”
程竞正经起来说的话总给人一种成熟安定的感觉,他虽然性格看起来没有周晚霁那么沉稳,但是情商这块程竞仿佛有什么天然优势。
“比如现在,你能够和我说出这些话,就代表你已经脱身了,只不过花的时间有点长,”程竞用身子撞了他一下,坏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这周末叫上老陈,你请客,当作补偿吧。”
周晚霁本来已经慢慢试着和自己和解,坦然接受过去一切的不完美,此刻被他的话触动,再看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觉得心情顿时畅快许多。
他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含着不明显的笑意,朝程竞点了点头。
驱车回来的路上,他心中隐隐感到兴奋,大抵是因为今晚的交谈让他彻底打开了心扉,真正和过去握手言和,他打开车窗,晚凉风彻底吹散了他的烦闷,不知怎地,他突然想到了虞晴。
幸好有她。
有人说女人对男人的爱里总带着些崇拜,这话或许有失偏颇,其实男人对女人也是,就比如此刻,他突然很佩服虞晴的豁达和通透,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周晚霁显然并不具备这一特质,因为这一点,他对她的好感再度增加了几分,或许能称得上是喜欢甚至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