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事出突然,承潮启动车子的手顿了一下,余光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打开暖气。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闫诺立刻收回手,“抱歉。”

承潮余光掠过残留女人香气的肩膀,“没事,可能是闫小姐习惯了,跟谁都这么亲昵吧。”

他没有看她,咬咬牙打下转向灯,调转车头。

闫诺不再回话,她看着自己手腕,衣服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没来得及恢复原样,褶皱深深浅浅,就像他们之间数不清的隔阂一样。

好像越来越多了。

车子从郊区开往市中心,道路从两车道变成四车道,六车道,周边的建筑也从矮矮的小屋变成高楼大厦,车厢内的气氛却毫无变化。

闫诺靠着椅子,望向窗外。

路灯褪去了昏黄,跳跃在雪地里,变得白而斑驳。

车载音乐响起《富士山下》,陈奕迅富有故事的声线,静静充斥在车厢里。

[忘掉我跟你恩怨

樱花开了几转

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

谁都只得那双手

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

一个多小时,谁都没开口,雪渐渐大起来,雪花不再是一片片,倒像是抱了团,落在地上如同有了声响,像现在的沉默那样无法忽视。

车子开进小区内,小区道路上的雪干干净净,没有车轮碾过的痕迹,也没有人踩过的脚印,堆得还算厚,看着跟树干的对比,踩上去应当有鞋底那样厚了。

堆起雪人来,一定很好玩。

闫诺有七年没有打过雪仗、没有堆过雪人了,也有七年没认真看过雪景了。

好像后来的每一次下雪,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