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过后,那股烧灼的戾气淡了些许,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腕心,声色带着些许倦哑,“先选个地方。”
岑稚许还在揣摩他前一句话的意思,他就已经松开她,垂眸替她整理揉皱的裙摆。为她俯身的动作如此熟练,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事实上,谢辞序从不避讳对她的特别,与生俱来的矜冷高傲在她面前,向来都是轻拿轻放,不会端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谢先生要参观一下我的卧室吗?”她提议。
谢辞序明显会错意,目光之上而下将她笼罩,“这是下的哪一盘棋?”
重获自由后的岑稚许正在潜心欣赏这支玉兰。不得不承认,谢辞序很细心,知道她特意折取玉兰的用处,哪怕刚才失控吻住她,也没有让花苞沾上泥土。
她晃动着枝桠,将花瓣往他透着冷意的大衣上若有似无地蹭,听他敛眉用那微微沙哑的语调道:“嫌我在伯父伯母中的印象太好,故意设下圈套,好让我出局。嗯?”
岑稚许从没这么冤枉过,偏又觉得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实在惹人忍俊不禁。
“折下的玉兰容易枯败,需要养在水中。”
她拖长尾调,“顺道,邀请你参观。难道你不好奇吗?我的房间是什么风格,墙上挂了什么画,收藏间和衣帽间有什么秘密。”
从而更了解她这个人。
谢辞序喉结咽动,被她话语中的钩子网住。
她会将他送给她的项链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吗?
还是说,她不在乎礼物是谁送的,只是单纯当成一件普通的藏品。比起前者,更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或许是,他送的项链和傅斯年送的冥王星水晶球体共同占据着并不起眼的位置。
他忽然后悔调查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