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大发慈悲地回头,想起曾抛弃在路边,那可有可无的小狗?”
精心铺垫,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扫除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这是道无解题。倘若她只是个普通人,他必须要从谢家那座狼窟里跳出来,才能保护她;可她是谈、岑两家的独女,父母恩爱,家庭幸福,他复杂又处处受牵制的家世,没有半点竞争力。
自身难保之人,有什么资格期许爱。
所以他在忍耐数年,用实际行径争夺能够同她并肩而行的机会。至少现在看来,先前所做的一切,都不算白费心血,他终于能够同她只针对感情,开诚布公、不带任何利益的谈判。
谢辞序的掌心滚烫,修长窄瘦的指骨将她笼罩,稍作用力,制止了她撕花瓣的动作。他这双手,如上等品质的玉笛,搭捻在玉兰枝上,便如一副构图精巧的水墨画。岑稚许不过是嫌枯黄的花瓣不好看,想着待会插入瓷瓶中,勉强留住即将逝去的春寒。
她这会突然没了兴致,意图抽回手,同他的力道较劲,反倒将花瓣碾碎,濡湿的花汁将彼此的指尖都染上一抹料峭冷香。
岑稚许耳尖微烫,不合时宜地想起许多旖旎的画面。
这双手曾经也像现在这样沾满汁液,在光下潋滟着细碎光芒。
她移开视线,转而抬眸望进他深晦的眸子里,纠正道:“首先,我们当初是自由恋爱,关系平等,我承认,就算分开的理由站不住脚——毕竟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你,不想一错再错,所以选择了及时止损。”
“说好不谈真心,是你后悔,一心想要突破困局,倘若这是一纸合同,我们双方都违了约。”岑稚许的手被他握住,挣脱不得,连沁冷的指尖都逐渐升温,“谢先生玩弄权术向来厉害,应该知晓,从法律意义上讲,可以将条款申请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