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稚许太阳穴突突地跳,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还都是天之骄子,乌压压的黑影压下来,让她倍感压迫力。
她没说话,握住谢辞序的手腕,指腹搭在他腕表的表盘上,稍作倾身,将他手中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红酒要是喝得太急,很容易上脸,若是酒量差的,骤然倒地不省人事也有可能。岑稚许瓷白的面颊很快浮上丝丝绯色,虚浮的脚步让人心脏微紧。
谢辞序意味深长的目光睇过来,嗓音夹杂着不虞,很明显的叱责意味,“给我挡酒,你也不怕伤着自己。”
长臂揽住她的腰,扶着岑稚许坐下,谢辞序周身晕开低气压的危险气息,像是挪威极夜寒潮降临时,寂冷无限延长的漫漫森林。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谢家太子爷这是生气了。
红酒悉数被撤下,场面霎时间变得安静。
傅斯年起身去吩咐餐厅煮些醒酒汤,岑稚许则用手掌扶住额头,避免着谢辞序的顺势发问。她不想卷入修罗场似的战火里,要退就要全身而退。
该谈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谢辞序说了句抱歉,便带着岑稚许先行离开,剩下的交由宴凛收尾。
起初谢辞序不过是虚扶着她,他步伐迈得太快,大步流星似的,犹如一阵强劲的风,冷傲的侧颜看上去分外不好招惹。她本来就不太能跟上,地上又铺了不少鹅卵石,夜里点的宫灯并不算明亮,岑稚许在这样的情况下视力不佳,也被闹出了脾气。
她喜欢看着谢辞序为她吃醋,但醋也是要在有度的情况下才行。
感情本来就是调剂,要是影响了自己的情绪,不就本末倒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