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栀子扭过头,自发向停车位走去。
“栀子……”江述月在她身后正欲说些什么,被她不着痕迹地打断。
“我饿了……”
她抬手摸了摸了自己的肚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江述月面前,可以直白地表达着原始的愿望。
婴儿时期的人,语言没有很丰富,他们总是直截了当去表达着当下的需求。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只有在信任的家长面前才敢于说自己“饿了”“困了”。
这份联想让陶栀子一时分不清自己对江述月复杂的情感,像是对亲情的渴望,去下意识弥补自己缺失的来自家人的注意力。
但如果是亲情的话,在午夜时分想起他,那种心脏一次次受到撞击的痛感又是因为什么。
如果任何一种情感的获得也要饱受心脏的痛苦的话,那只能说这份情与痛怎么来得这么晚,让成年后的她也变得措手不及。
有些汹涌的情感突然到来也可能不是好事,就像过分缺水的皮肤,突然敷上面膜会因为不习惯而火辣辣地疼一样。
陶栀子看向他,那句“栀子”终究被她轻巧的话语截断了。
江述月原本在她身后,步伐不疾不徐,陶栀子却调整着自己步伐和他并肩。
她始终喜欢江述月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路灯昏黄微弱,拉长了两道影子,陶栀子心情复杂,大脑在无规律地活动着,帮助她整理这些杂乱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