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平视的角度,也只能刚好看见他前胸的精致纽扣,毫无褶皱的衬衫布料, 细腻光洁的料子,像是嵌了月光似的。
此刻,有很多模糊的念头纷至沓来,交织在一起,打扰她的思绪,侵蚀着她的理智。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要去认真回答这个关于生与死的问题。
经过一番思忖后,她声音如流水般缓缓流淌。
“不怕,在于我认为死亡总是发生在未来,且不可预知,过好当下,坦然接受就好了。 ”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好像接下来的话让她觉得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她决定从逻辑的根源开始说起,虽然这显得有些多余。
“其实如果早几个星期,你要是问我相同的问题,我会毫不犹豫说,我不怕死。”
“但是现在……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我觉得生活中美好的回忆会让人在面对生死拷问的时候,没那么果断了……”
陶栀子原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说出,但是到了嘴边她还是闭紧了牙关,脸上的笑容又进一步扬了扬,换了个说法:
“主要还是怕我的花种不完,我离开七号公馆之前还有很多要留给你的东西,还有给你准备的惊喜,这些都还没实现,我怕死得要命。”
她说完便浅笑了一下,双脚往后退了两步,江述月的整个人影可以悉数进入她的视线。
她又可以看清江述月的全貌了,审视着这张好看得让人心生距离感的脸,感叹道:
“还是站远了能看到全貌,感觉靠太近也不是好事。”
鲜花绽放终有凋谢的时刻,笑意在脸上终有僵硬褪色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