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配。
理智知道该振作,但潜意识更任由沉浸在巨大悲痛之中。沉溺在海里一浮一沉,并非是海藻缠脚,是她不愿自救。
自打那天回家,宋岭乐高度紧张,陪着她身畔。她去洗澡,超二十分钟,宋岭乐就会敲门,问她怎么还没好。
她没胃口,吃得少些,宋岭乐就外卖十来盒黑巧克力,逼迫她吃。
苗锦郁看到强行进入视线范围的巧克力,眼睫颤动,四年前,她不吃不喝,宋岭乐也是强行递过来巧克力,说可以调节情绪。
苗锦郁翕动嘴唇,“四年了、”
四年,怎么那么快?
时间不是最会抚人心吗?为什么,每一幕出现,边角锋利扎在心头。
宋岭乐:“要不然、去和心理医生聊聊?”
苗锦郁迟钝摇头,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咬一口,苦涩在舌尖绽放。第二口、第三口、到后面,混着咸湿的泪,慢慢滑进紧涩的咽喉。
她不能让身边人担心,在宋岭乐的红外线目光里,她乖乖吃饭,洗碗,会和宋岭乐笑着,接话。
但宋岭乐也有自己的工作,她极力用行动和态度告诉对方,“放心,我好着呢!忙你的去!”
等宋岭乐走了,房门阖拢,她不用再强撑。拉上窗帘反锁房门,往沙发一躺,是一天。
特别像开业迎宾门前的鼓风机充气人偶,门一关,细针刺破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