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岭乐放下水杯,压低声音警告:“梁司聿!”
苗锦郁躲闪他的目光,仍旧不解状:“什么逃避,没逃避。”她看向大家,笑了笑,拿筷子夹菜。
梁司聿:“你爷爷去世了,这是事实。接受事实,勇于面对,做逃兵有意思吗?”
程久桉猛地抬眼,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观察苗锦郁。全桌只有她在动筷夹菜,埋头吃菜,大家都不说话,氛围凝固。
“你看你现在颓废成什么样,有必要吗,四年,足够了,该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我知道你不好受,但这事过去四年了,持续麻痹自己,不接受真相。你爷爷看到你活成这样,该多难过,多心疼。”
苗锦郁忍无可忍,筷子用力摔出去,砸在瓷碗上,是极致压抑后的火山喷发,毁灭性。
程久桉缩了缩脖子,莫名的愧疚和心虚。
“你说够没有?”苗锦郁生气时不会暴走,撕心裂肺的吼叫。而是克制,冷静,紧绷的声线。
“你是我的谁,让你觉得可以跟我说这些?梁司聿,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
“是不是觉得刺激我,看我痛苦,你就觉得舒服,开心?”她揪着桌布,指尖发麻。
“我怎么活,怎么过,是我的事,你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指点点。”
“我爷爷没有去世,他一直在,一直活着,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她的声音哽咽,极致忍耐。苗锦郁试图平复情绪,覆水难收,灌满她的胸腔。
她深吸口气,垂眸对在场人说:“抱歉,希望没有毁掉你们的晚餐时间。我就不吃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