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已把性命托付给他,哪怕仅有一线希望,他也必须一试。

“这倒真是机缘巧合了。”说起正事,马和很快抛下怨念,难得地摆出正经的神色,“但若郎君一去,小林郎病势或有变化,恐怕非我二人可以应对了当的。”

算命,自己在行;治病嘛,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这好办。”阿去想也不想地接话,“我去借冰便是。”

说着,就要解下厚重的白色外衣。

“不行。”李明夷按住他的手腕,“你要留下协助手术。”

马和的担忧不无道理,意气用事绝非上策,一旦发生需要急诊手术的情况,单单一个术者是绝不足以应对颅脑意外的。

“你不能去,他也不行。”马和掐指一算,手指僵硬地转了个弯,慢慢指向自己,“我,我?”

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等着他说出个是否。马和望了望屋外阴沉的天,看向深陷在病床上的青年,悠悠然叹了口气。

谁让他算了那一卦呢?

“咳。”他清了清喉咙,昂首抚了抚胡须,“我既说出话来,便无食言之理。看来,只有本道亲自……”

“可否让某代劳?”

酝酿的豪言还没说完,便被门外朗朗一声打断。三人下意识转眸看去,才注意到门口站了个身长背直的青年。

裴回向三人点头致意,接着说起刚才的话:“某并非故意偷听,只是方才路过,刚巧听见几位的话。在下不才,水性还说得过去。如果诸位信得过在下,可交托一凭证于某,让裴某代劳此行。”

“那真是太好了!”见他主动提出帮忙,马和赶紧借坡下驴,“我是说,少侠真乃大义。”

李明夷却没有马上答应:“黄河正值汛期,交通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