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瞳孔微微聚缩,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这人,正是一个时辰前才见过的杨党将领杜乾运。

赵良行也是一脸的愕然,丝毫没想到祸事就这样临头,甚至有些莫名其妙:“老夫的确无能,不能解将军之疾,此事我亦深感其愧。可中风之病发自脑府,除非华佗在世,实在无人能解啊。”

亦有胆大的帮腔:“杨相不是也请了举国名医来诊治,仍是一无所获。此事全归罪于赵公,是否太过偏颇?”

闻言,杜乾运慢条斯理地转动目光:“杨相请来的医者本非军医,乃是宾客。尔等食军之奉,无能便是渎职。”

他的视线微妙地定格在李明夷沉然不语的脸上。

“不过本将也想再请教李郎一次,将军之疾,究竟能否治疗?”

第64章 手术有两种

话至此处,图穷匕见。

闷热的空气在士兵围堵的房间中缓缓滚动,压得众人呼吸困顿。到这一刻,众人皆心知肚明——这位杜将军哪里是来正军纪的,分明是借着杨相的名号在潼关军中找场子来了!

方才还酒醉耍疯的小兵,脸上醉意褪去,皱眉想说什么:“将军,这里……”

“敢问将军,人为何需要治疗?”

反驳的话还没出口,便听刚才以苦参折腾他们的医者以平徐的口吻反问对方。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让杜乾运志表情滞了一瞬。

这还需要问?

他目含深意地逼视过去,一语双关地道:“人有疾,需除去病灶,才能康复如初。便如国有难,需平定反叛,才能国泰民安。先生为医,而杨公为相,这个道理当彼此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