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煞有介事。

李明夷亦颔首赞同,却没有回答他上一个问题,而是继续追问:“那么以将军之见,如果国中有难,邻国来指点退敌,可以相信吗?”

此话一出,本来浮动的热风忽然停下,整个房间中顿时静如死水。

谁都知道杜乾运来意不善,可如此直白地揭穿他的意图,这位李郎当真不要命了?

杜乾运扶着腰后的刀,眉峰慢慢压下:“你敢质疑杨相?”

李明夷仍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坦然与之对视:“相者治国,必然不肯让外人评议。我为医者,治病的关窍亦不能向旁人透露,还请将军谅解。”

话音刚落,便听咯噔一声,杜乾运指节被握得作响,攥在手里的刀柄如实质化的怒意,险些就要出鞘。

一个小小的医者,敬酒不吃,罚酒也不吃。

他出将数十年,还无人敢在他面前耍这个脾气。

“看来先生的确只会为医,不懂为人。”杜乾运冷笑一声,松开手掌,没有直接发作,而是将视线转向一旁面色沉郁的赵良行,“也罢,军有军法,不可与民相争。赵公,请吧!”

两个持刀的士兵立即上前,就要去拿赵良行。

可两人脚步才刚一动,便被两抹森然的寒光拦住。

吐得一脸惨白的潼关士兵,拔着刀抵在赵良行的身前,因为酒精的作用,手臂还有些发抖。

但那一张张还未散去颓靡的脸却毫无畏缩之意,迷醉的双眼霎时变得冷锐而清醒。

“将军当我们潼关军是什么人!”

岂容一个外人在此撒野,欺凌一个老弱军医?

见他们竟敢对自己拔刀,杜乾运目光跳动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们是反了吗!本将乃代杨相行监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