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挡住了明亮的光线,以至于他身处宽敞清冷的大厅,却恍惚中好似被逼迫至狭窄的死角。作为食草系小动物,即便他再不通情事,也天然拥有对危险敏锐的感知。
文怜星不自觉身体往后靠,几乎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手也不安地紧紧握住了椅子的扶手。他紧张且不知所措地与符彧四目相对。
蓦地,一只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然后将他裹在掌心。
“小彧……小彧,你、你不能……”他声音干涩地推拒道,可说一半又顿住了。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不能、不能什么呢?
他心里有个模模糊糊的答案,但他完全空白的感情经历让他无法清晰地表达出来。
然而,无需他多费心。
符彧替他填上了这个答案。
轻柔的气息掠过他的眉心,只有轻轻一下,并没有多作停留。安抚的、怜爱的……
她注视着他的目光就像看一只被雨打湿的小鸟,他蜷缩在她身形之下的时候仿佛身处温暖的巢穴。专注的凝视成了温柔沉静的影子,他被影子拥入怀中。
然后,在凝视中照见了可怜的自己。
慢慢地,文怜星松开了扶手,不再浑身紧绷。
“你,”他恍惚地说,“你在同情我吗?还是……喜欢?”末尾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
终于问出口的瞬间,他突然后悔不已。他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能因为孩子好心安慰他的吻就胡思乱想?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正直的大人应该说的话。
可是,万一呢?万一确实像他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