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寒声说出的话,像回旋刃,点中棠妹儿脑门,复又扎回他胸腔,疼痛欲裂。
棠妹儿眼睛泛红,却沉静地看他。
靳斯年脸色铁青,理智归回地同时,也要求他再次撕开胸膛,一定要问到真相。
“你们是不是睡过了?”他双手掐住她双肩。“棠妹儿。”
棠妹儿竟还向他弯唇笑了笑,“是啊,就在你用基金会的签名,威胁我的那天;就在你设计让靳佑之帮我顶雷的那天;他把原始文件拿回来,我们就睡了。”
一刀不够,还要再补一刀。
“靳生,要感谢你,是你促成了我们。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阿延是真心爱我呢……”
剧烈的疼痛,使得感官游离于灵魂之外,靳斯年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前所未有地空虚。
他问,“那你爱他吗?”
“我爱他。”棠妹儿十分坚定。
她爱靳佑之……
靳斯年不是没想过,靳佑之利用顶雷的机会,会博取棠妹儿的爱情;
也不是没权衡过,基金会到底写谁的名,更有利于他的计划——显然控制靳佑之是明智的选择。
控制靳佑之,等同于控制住庄家,远比棠妹儿更有利用价值,所以他做了最优的选择。
那真的是一笔非常划算的生意,可为什么,到头来,他缜密的计划,狠辣的手腕,会在棠妹儿区区三个字面前,慢慢崩塌碎裂,然后一溃千里。